“主、主吏死了!”
“撤!快撤!”
有人扔下兵器就往回跑,有人举着刀原地打转,有人拼命高呼试图维持秩序,更多的像没头苍蝇一样推搡着、叫喊着,乱成一锅粥,人影在地上交错晃动,分不清哪个是兵哪个是匪。
李一没有收弓,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稳稳对准每个振臂高呼、试图重建阵形的人影,一箭一个,挨个点名。
每一声弦响,就有一人应声栽倒,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眼见再无人敢露头,李一冷哼一声,收了弓,高举长公子令牌,运足气力高声喝令:
“我等奉长公子令,清剿逆贼!尔等尽数放下兵器,原地束手缴械,既往不咎,一概不杀!负隅顽抗者,就地斩杀!”
长公子令加之雷霆杀威,本就心惊胆战的兵卒彻底没了抵抗心思。
纷纷丢下刀矛,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老老实实跪地投降,无人再敢顽抗。
暗卫们散开,将那群抱头蹲伏的县兵及土匪团团围住,刀剑从四面八方指着他们,没有放走一个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想去通风报信。
战场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微弱的呻吟。
后方,不知是不是那颗药丸的缘故,曹参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竟然止住了。
萧何半跪在地,见状紧绷的心弦一松,眼底翻涌的湿热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头望向李一的背影,
“长公子”三个字在方才入耳时,心底就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转头与刘邦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翻涌着激动与狂喜。
长公子来了,使团来了,陈郡有救了!
他们没有白白苦撑,拼死护下的人,胡县城与沈良咬牙坚守的真相,终于没有白费。
陈郡的天,就要亮了!
就在此时,穿过废郭残垣,几道急切又熟悉的呼喊,穿透烟尘而来:
“萧掾!刘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