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你到底让我说你些什么才好?”
“就算你执意要赴齐地,也应先与我商议再说,千不该、万不该,存心欺瞒于我,更不该费尽心机想要将我支开、独自涉险!”
字字恳切,句句都是挂怀。
周文清偷偷抬眼觑了觑他紧绷的神色,心里愈发愧疚。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耍那点小聪明欺瞒,直接坦荡敞开了说的。
但他那不是怕被绑了直接送走吗,方才,就差一点!
幸好他提前有所安排,虽然……似乎起了反作用。
周文清深吸一口气,连忙微微欠身,拱手恭谨致歉:
“兄长,是我行事鲁莽了,心存侥幸,刻意欺瞒,辜负了兄长一片护持之心,兄长莫再气恼了,我向兄长赔罪可好?”
腰还没弯下去,便被尉缭一把扶住。
尉缭没说话,目光却已经落在他膝头,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唉!”
到底是不忍心让人就这么带着伤站着,他叹了口气,抬手拉过方才被带倒在地的椅子。
椅脚刮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涩响。
他语气淡了许多,褪去了方才的凌厉怒意:“先坐下吧。”
周文清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高悬的心稍稍落地。
能坐下谈就好,有的聊就还好办。
但他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直了身子,目光恳切地望着尉缭,放轻了语调:
“兄长先落座,您不坐,我哪里敢坐呢?”
尉缭鼻腔里哼出一口气,侧过头斜斜瞪着他,眼底盛满了没好气的愠恼,分明气还没完全顺下去:
“这时候想起守礼敬我了,刚才怎么没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