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堂堂国尉,如今倒像是专门替人收拾烂摊子的了,这都叫什么事?
其实尉缭也私心以为,只要这边守关士卒能够封了口,周文清私自出借王剑一事便不会外泄。
以韩非的品性操守,此番持剑出关,只为顺利离秦归国,甚至祭出王剑,都是在他不知情的前提下,往后更加不会再动用这柄意义重大的信物。
甚至王剑在手,身负如此重信,还多了一条无法全心求死的枷锁,以防自己措手不及。
但……世事难料,凡事总有意外。
要不找个机会,偷梁换柱试试看?
尉缭暗自琢磨着,反正韩子多半也不会再打开剑匣查看了。
要是看了,那他换的就更对了!
“子澄阿子澄,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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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郡,宋府。
三日的光景,在平静中悄然流过。
周文清没有再问起韩非的消息,扶苏和李一也不敢主动提起,姚贾独自黯然了一日,便又恢复如常,忙着协理整顿陈郡事宜。
这期间,关于善堂的事,周文清还和胡郡丞、沈县令,以及萧曹二人,简短、隐晦地提了几句。
战国末年,天下纷乱,民生残破,世间本无此类收容孤贫、赈济老弱的官方机构。
别说善堂了,就连能容纳穷困无依者暂且栖身的破庙荒祠,在此刻也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倒是有民间互助组织“社”存在,乡里百姓凑钱粮,在灾年或祭祀时接济贫弱户。
但一般受接济者,多为同族孤儿,依托于宗族,而非官府。
是以周文清提出的善堂这个概念,于当下而言,是彻头彻尾、闻所未闻的全新规制。
无人有先例可依,无旧制可循,利弊如何、难易几何、能否落地,皆是未知之数。
是以如何着手、是否着手,周文清果断交给这些“智囊团”斟酌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