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是故意安排的,刘邦和他同一车厢。
周文清自然不会按刘邦所言,给樊哙、卢绾随便腾个装载杂物的辎车一塞了事,而是特地给他们安排了减震、舒适的马车,以防牵扯到伤口,安全的到达目的地。
至于刘邦——当然也不可能放任他自己打马散行。
万一这家伙精力旺盛,半路跑丢了怎么办?
还是圈在自己身边最放心。
是以周文清能忍受着目光,甚至饶有兴趣,但是扶苏忍不了了。
他被余光带的都浑身发毛了。
顺手从案上取过一只空盏,斟了七分满,推到刘邦面前:“刘亭长可是累了,不妨喝杯茶解解乏?”
刘邦闻言,勉强转头对他撑起一张笑脸,道谢伸手,匆匆接过茶盏,然后牛饮一口。
下一秒——
“嘶!烫烫烫烫烫!”
他抽着凉气,舌头在嘴里翻了两圈,眼泪都快出来了,五官都皱成一团,才好不容易咽下去。
扶苏一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偏过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茶炉。
能不烫吗,刚刚烧开的!
这人不是眼睁睁看着的吗,怎么还敢直接往嘴里倒?
“刘、刘亭长……你没事吧?”
扶苏眼神钦佩地递上一方帕子。
刘邦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嘴,又用手扇了扇风,舌头还是麻的,说话都有些大舌头,还不忘含糊不清的打趣:
“没、没事……就是舌头好像……有点熟了,不碍事。”
此言一出,周文清终于没忍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低低笑出了声。
刘邦一见周文清终于看一下自己了,瞬间忘了舌尖灼痛,也不再嘶嘶抽气装可怜,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起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