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复而正了正神色,再次郑重开口:
“姚客卿此番应变,实在妙极,一箭双雕,三日之后稷下,正可扬我大秦威名,此事关系重大,半点差错都容不得,届时你作为主力辩士,身肩重任,莫要不好意思,若有任何需要文清配合之处,尽管直言,文清必倾力相助。”
姚贾闻言小声嘀咕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要你顶替我做主力辩士也能配合吗?”
“什么?”
周文清并未听清,微微蹙眉看向他。
“不,没什么。”
姚贾连忙摆手掩饰,不敢重复方才的心里话,脑中飞速斟酌措辞,支支吾吾道:
“呃……这个,配合,是肯定要配合的,可能还不止配合,得想个法子,这个嘛……”
他眼神飘忽,几乎不敢看向周文清,好半晌才硬着头皮,言辞极尽委婉:
“那个,子澄啊,其实说起来,你也是年少英雄、人中龙凤、才智无双、谋略过人,远胜我姚贾数倍!”
“说来实在惭愧,我虚度不少年岁,论年纪倒是痴长你许多,若是厚着脸皮自称一声兄长,想来也算不得失礼?”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不等周文清答话,就抢着说道:
“当然,若是你不愿唤我兄长也无妨,但我们怎么说,也算是一路同行,患难与共了这么许多次,称一句兄弟,总不为过吧?”
“子澄以后也莫要姚客卿、姚客卿的叫我了,听着未免生分,就唤我一声仲谋,这样多好。”
“以后你我兄弟同心,遇事彼此搭衬照应,所以……所以……”
周文清起初被一通夸赞,还略带几分腼腆,可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又是捧他,又是称兄道弟的……这套路怎么有点熟悉呀。
他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追问道:“所以?”
“所以……”
姚贾一咬牙,豁出去了。
“所以若我疏忽大意,行事出了什么差池,只要我诚心赔罪,你定然会宽宥于我的,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