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
周文清看着扶苏那双真挚诚恳的眼睛,只觉得喉头一紧。
对个毛线!
分明是他自己古今词义混淆,到头来却让乖巧好学的扶苏,硬生生自我脑补出一场“先生苦心试炼、因材施教”的大戏。
浓烈的“误人子弟”的愧疚感顺着心口往上涌,臊得他耳根发烫。
尤其,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大王还微微点头、一脸欣慰认可地看着他们。
俨然是对这离谱解释,全然信服的模样。
大王竟然,信了……
啊,久违的良心,好痛!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一个毫无师德的黑心老师——“学艺不精、误人子弟,还辜负了学生家长全然的托付与信赖”。
层层叠叠的负罪感压得他手足无措,窘迫得眼神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恨不得原地蒸发。
“嘶啦”一声裂响。
竟是周文清手中那把折扇,在他指尖无意识的反复搓揉、无情摧残之下,再也不堪重负。
碎声突兀刺耳,瞬间拉回全场目光。
李斯眼皮狠狠一跳。
他猛吸了一口气,看着那撕裂成两半的扇面,欲哭无泪,心都在滴血。
我的宝贝玉骨折扇啊,呜呜呜~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在那之后,虽然用师门“特立独行”的借口,勉强搪塞了过去,但周文清还是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哦,大概……李斯也是。
总之,从此以后,与“闭门造车,出门合辙”这个古语一起深深刻进周文清脑海的,还有对所有成语、谚语、俗语,甚至只要是四个字、八个字的词语,都千万千万,要在脑子里过上一遍,再三斟酌确认,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