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偏头示意身侧阿箬上前搭手相扶。
“当得当得!我……”
姚贾还欲再言,却不料阿箬已经稳稳上前,一手托住他的手臂,“轻轻”往上一带。
姚贾瞬间站直了,他仿佛听见自己腰脊间发出“嘎嘣”一声脆响——险些闪了老腰。
而阿箬只是面色如常地对他礼貌欠身,全然未觉自己力道之刚猛,随后步履轻稳,静静退回巴清身侧立好。
姚贾:“……”
两日不见,阿箬姑娘还是这般飒爽利落啊!
左右已经起身,他也不再执着,抬手虚引巴清重新落座,自己也悄悄揉了揉后腰,坐了回去。
待到众人尽皆入席,李一一一奉上茶盏,氛围重归缓和,姚贾才长叹一声,缓缓开口:
“清夫人有所不知,并非贾夸大其词,实在是我今日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祸,若非得夫人送来此物,只怕真要以死谢罪了。”
“哦,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这般严重?”
巴清闻言,面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尽,眉目一沉,神色当即凝重起来。
“我……”
一想到要把自己自作主张作出的蠢事当众道出,姚贾只觉面皮发烫,实在难以启齿。
他连忙侧头,朝身侧周文清递去求救的目光,盼着对方能帮自己解围。
不料周文清像是丝毫未曾察觉一般,不紧不慢地侧过身,执起茶壶,给旁边满脸无措、欲拦又止的扶苏添茶,俨然一副温和体贴的好师长模样。
哼哼,方才我的颜面已经丢尽了,你也别想逃过,要丢人便一起丢人,才样算公平!
姚贾瞥见他藏不住的几分幸灾乐祸,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两下。
好你个子澄,这笔账我记下,你日后最好不要让我逮到机会!
两人之间暗流汹涌,唯有被夹在中间、无辜受累的扶苏双手拘谨按住身前杯盏,脸颊涨得通红,心底慌乱不已。
完了完了,竟劳先生为我斟茶,若是让父王知道,怕是要被拎去章台宫欲抄秦律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