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那个姓赵的揪出来揍一顿。
电话里说得轻巧,“一个小官员的儿子”,“最多就是个科级干部家的孩子”,“可能还是清水衙门的”。
他当时听着,觉得这事稳了。
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小官,儿子被关几天,能翻起什么浪?最多事后找关系说和说和,赔点钱,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而赵总裁那土特产可是价值不菲,让他直接少奋斗六七年。
他哪能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一个分局的局长,一个区政法委的书记,两个在区里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人物,竟然会为了这么一桩小案子,亲自跑到他这个偏远的郊区派出所来?!
而且看这架势,哪里是来处理普通违规的?这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说明什么?
孙岩的脑子嗡嗡作响,一个让他手脚冰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说明,那个被他铐在审讯室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陆敬修,他爹……绝对不是什么小官员!
能让分局一把手和区政法委一把手同时出动,连夜赶过来捞人,并且摆出这副要一查到底架势的……
这小子背后的人,级别最少也得是个正处级!
而且,还得是实权要害部门的那种!
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