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站在原地,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从刚才的绝望变成了恍惚。
大概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局势怎么就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翻天覆地了。
“走吧,”陆敬修对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去警局,做笔录。”
他说完,跟着一个过来引导他们的警员,朝着门外停着的警车走去。
走过玻璃门,夜风迎面扑来。
红蓝灯光还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闪着,但他的表情在这闪烁的光影里,慢慢地冷了下来。
特里西。
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了。
承安路派出所,审讯室。
特里西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椅子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衬衣,领带歪到了一边。
但他的下巴依旧微微仰着,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霸总式傲慢。
“我要见我的律师,”他的声音冷硬,“在我的律师到达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对面坐着两个老警员,一个在翻材料,一个端着保温杯喝茶。
两个人谁都没抬头看他。
“联系德国大使馆,我是德国公民,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对待我。”特里西继续说,“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
上一次在派出所,他就是靠这几句话,加上家族施压,很快就出去了。
他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端保温杯的老警员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嘬了一口,依旧没说话。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警员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材料,走到翻材料的老警员身边,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把材料递了过去。
老警员接过材料,低头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