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团战还没开打,中单直接被一个路人拔了网线有什么区别?!
他越想越气,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开车。
车厢里一时沉默下来。
林语棠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慌了。
她以为他生气了,或者觉得自己没用,于是她主动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没事的。”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其实后悔死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高山顶嘴,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后悔自己是不是又把陆敬修给她的机会给弄丢了。
她比谁都清楚,她一个没学历、没背景、连正常社会关系都没有的女人,能当上辅警,还能转正,这条路从头到尾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帮她铺出来的。
他替她求人也好,打招呼也好,到底花了多少力气,她并不清楚。
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他把她从特里西手里救出来,给了她新生活,新工作,还有一身体面的制服。
这份恩情,她从来不敢忘。
但也正因为不敢忘,所以她才特别害怕,害怕自己的莽撞会让他的脸面受损。
害怕别人在背后说:“看,陆敬修塞进来的人,果然上不得台面”。
可现在,她偏偏就干了上不得台面的事。
她低着头,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哭腔:“陆敬修,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话一出口,眼泪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她飞快地偏过头去,把脸转向车窗方向,压抑着哭腔:“对不起,我不该跟领导争是非的,我……本来可以忍一忍的……”
陆敬修还是没说话。
他正在心里盘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只听见林语棠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