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到,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开场第一句话,就这么硬,这么冲,这么不给任何人留余地。
可他站在那里,一身普通校服,眼神平静又笃定,偏偏就让人生不出半点质疑。
前排一个三十多岁的金发男人猛地站起身,脸色带着几分不服气,大声喊道:
“我不同意!”
“你哪里不同意?”季白问道。
“第五页,你对圆法的核心变形逻辑跳步了,直接从哈代-李特尔伍德圆法跳到了筛法融合,这一步根本不成立!”
季白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给本科生讲习题:“这里是哥德巴赫-维诺格拉多夫定理的三元变型,我做了一次殆素数筛的加权处理,把大筛法的林尼克常数压缩了两个量级,只是换了种表达形式。
这么基础的变形都看不出来?
你上学的时候,导师没教过你圆法与筛法的等价转换?
你哪个学校的?”
“我……”
那老外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可是麻省理工数学系最年轻的讲师之一,能拿到这场大会的入场券,本就是业内对他能力的认可。
可此刻,他连报出自己学校的勇气都没有!
他悻悻地低下头,“咚”地坐回了座位,全程没敢再抬头。
“还有谁?”
季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短暂的骚动后,第二个人站了起来。
这是位四十多岁的学者,态度收敛了很多,不再说“不同意”,只沉声开口:“我有个疑问,第17页,关于例外集的上界估计,你的推导路径似乎和传统方法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季白伸手拉过旁边的移动黑板,拿起粉笔,手腕翻飞,一行行公式行云流水般落在黑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