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说他什么红毛老登。
以他的身份地位,本来压根不会把普通网友的议论放在心上。
什么“红毛老登”“崇洋媚外”,听个乐呵就过去了。
可“晚年不祥”四个字,结结实实戳了他的肺管子。
人越老越忌讳气运福祸,一想到全网都在咒他晚年倒霉,他就心口发闷,连找茬的心思都没了。
他身体硬朗,体检指标一切正常,每天早起打太极拳,出门散步绕故宫走一圈气都不带喘的。
么就晚年了?
怎么就“不祥”了?
这些话不能想,越想越气。
偏偏他还没法回嘴,人家是在网上说的,你总不能发一篇院士声明去跟网友对线吧?
更重要的是,昨天季白当场拆台、说散会就走的架势,也让他摸不准这少年的底,生怕再跳出来蹦跶,又被当众打脸,挨更狠的骂。
数学协会副理事长,堂堂院士,在自己的主场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用一句“散会”架在半空中,这事传出去他在学术圈的声望已经跌了好几个百分点。
今日的验证主题,是考拉兹猜想。
整个过程,比第一天顺畅得太多。
站起来提问的学者,语气全是客客气气的“请教”“探讨”,没人再敢拍桌子喊“我不同意”。
经过昨天哥德巴赫猜想的正面碾压,没人再敢把他当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能把三百年难题讲得像课后习题一样通透的人,实力就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季白依旧从容淡定,粉笔在黑板上起落有致,公式工整利落,笔锋舒展大气,思路清晰得像开了上帝视角。
有疑问就逐层拆解,有分歧就现场推演,三言两语就能点透核心关节。
下午三点。
“谁还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