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少年这句话太没边界感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季白同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叶澜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了下来:“你再这样胡言乱语,信不信我……”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
目光落在少年清瘦的脸上,那点翻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心底反倒不受控制地冒出点软意。
她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她来之前查过的资料。
三年前,中考结束的那个夏天,一家五口自驾游,车祸,父母和爷爷奶奶全部遇难。
原身的二叔二婶以“追讨遗产”为名把他告上法庭,卷走了所有能卷走的钱,只给他留下一套老破小。
三年寄人篱下,三年身无分文,三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才十八岁!
别的孩子十八岁在干什么?
在抱怨食堂不好吃,在跟爸妈撒娇要零花钱,在为高考多考了十分欢呼雀跃或者少考了十分嚎啕大哭。
而他十八岁,没有父母可以撒娇,没有零花钱可以要,连高考的喜悦都没人可以分享!
他那些玩世不恭的话,那些看似轻浮的举动,或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正常相处。
又或者……只是太久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所以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对待别人。
想到这里,叶澜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想起军区大院里那些父母常年在外的孩子,也是这样,用调皮捣蛋来博取关注,用满不在乎来掩盖孤独。
越想,叶澜心里那点火气就越淡,到最后,连语气都不自觉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你再这样,姐姐可生气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