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长枪在空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圈，枪尖上沾着的血珠被离心力甩成一道猩红的弧线，重新露出一截干净如洗的银色枪刃。
他随手将长枪背回背上，用布条重新裹好。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艾琳诺尔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正双眼发直地盯着他的侧脸，脸上红晕密布，像一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小鹿。
洛夜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回神了。”
“啊？哦——哦！”艾琳诺尔猛地惊醒，慌乱地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双颊涨得通红，语无伦次，
“我、我自己能走！你先放开我——”
洛夜松开手臂，把她放在地上。
艾琳诺尔站稳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裙摆，沉默了两秒，又抬起头，鼓足了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般：
“那个……你刚才打架的样子……帅得惊人。”
洛夜瞥了她一眼：“就这？”
“嗯!”艾琳诺尔用力点头，然后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没出息了，急忙补了一句，
“但也、也就还行……就一般般帅……”
洛夜弯腰捡起月痕长枪，抖掉枪身上残留的落叶和尘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下次见到我打架，记得闭眼。”
“为什么？”
“血腥，不适合你。”
艾琳诺尔歪了歪头，蓝眸里涌起一丝倔强的小情绪：“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怕的！”
洛夜笑了一声，没有再解释。
他背起长枪，转身朝着官道方向走去，身后传来艾琳诺尔气鼓鼓的脚步声，以及一声细不可闻的嘟囔：“……我真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