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匹快马从山坳营地冲出,朝着王都方向疾驰而去。
奥古斯独自立在营帐门口,迎着山间微凉的风,静静目送快马消失在视野尽头,粗糙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他查不出那个白发少年的底细,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来历如何、目的何在,也不清楚对方去往王都是为了什么。
但他在边境摸爬滚打二十年,能坐到佣兵团团长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精准的直觉和谨小慎微的性子。
他心底有种无比强烈的预感——那个看似年轻散漫的白发少年,根本不是铁炉堡这片浅水滩能困住的寻常小鱼。
这是一条潜龙入海,一旦抵达王都,必定会掀起滔天风浪。
“白头发、长枪、精灵随行、财力惊人、实力莫测……”
他再次低声重复一遍关键信息,双眼微微眯起,眼底藏着审视与忌惮:
“那我就好好看看,你这小子,到底能在高手云集、权贵林立的王都,翻出多大的浪。”
说完,他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迈步走进营帐。
石桌上的麦酒早已彻底凉透,他抬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水入喉,苦涩凛冽。
他随手将空陶杯狠狠掷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营帐中骤然响起,带着无声的狠戾。
同日黄昏,几千里之外的圣辉王都。
此时的洛夜,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送往了一个他还没抵达的地方。
高空之上,他已然远远望见了圣辉王都恢弘壮阔的轮廓。
准确来说,是先望见了那道横贯天地、气势磅礴的巨型城墙。
从千米高空俯瞰而下。
圣辉王都的外墙如同一条蛰伏大地的灰色巨龙,蜿蜒盘踞在辽阔平原之上,一眼望不到尽头,气势恢宏,震慑人心。
城墙高约十丈,墙体宽阔厚实,宽阔处足以并行四辆大型马车,通体由北方特产的灰白色花岗岩砌成,坚固厚重、历经千年不倒。
墙面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繁复的防御符文,历经数百年风雨冲刷、战火洗礼,依旧纹路清晰、棱角分明,隐隐流转着微弱的魔法光晕。
每隔百米就矗立着一座箭塔,塔顶的旗帜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王室的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