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现场证人了?
然而巴泽尔已经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捡自己的剑,只是走到洛夜面前站定,腰背挺直,然后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学院最标准的武士礼。
“洛夜阁下。”
他抬起头,目光认真得有些发亮:
“请收我为徒。”
“……”
洛夜觉得自己今天耳朵可能出了点问题。
“您刚才那一枪,我只看到了剑尖被格挡的轨迹,却没看清您发力的姿势。”
巴泽尔越说越激动,脸颊泛红:“我还有太多东西可以学,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
“等等等等。”
洛夜连忙抬手:“你一个学院精英,拜我这个乡下来的野路子的师,传出去不怕影响到你的前途吗?”
“比起前途,能学到真正的本领更重要!”巴泽尔斩钉截铁地道,
“而且洛夜阁下绝非等闲之辈,今日能遇上,是我的运气!”
洛夜:“……”
完了,这人脑子好像被打坏了。
他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用剑的都这么轴吗?
洛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再说吧再说吧。先把你胳膊处理了,别留下隐患。”
说罢也不多纠缠,转身跳下擂台,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走回看台,回到艾琳诺尔身边。
身后,巴泽尔站得笔直,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燃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火光。
那是属于一个一直以为自己走在正确道路上的人,在看见一座更高峰后,再也压抑不住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