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了眼睛,像在过去无数个需要说服自己入睡的夜晚一样,用一句谁也听不见的晚安,把自己哄进了梦里。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公爵府的热闹就先一步醒了过来。
庭院老枣树上,几只灰喜鹊早早落了枝头,叽叽喳喳、喳喳不停,清脆的鸟鸣穿透整条回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洛夜揉着发胀的后颈,打着大大的哈欠推开房门。一头雪白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他慢悠悠揉着肩膀,踏着晨光走出回廊,刚伸了个懒腰,视线就落在了廊下那道纤细的金色小身影上。
艾琳诺尔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裙子,外搭一件米色的小披肩,金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编成松松的鱼骨辫,垂落在纤细的肩头,温柔又乖巧。
发间还别着那只浅蓝色的蝴蝶发夹,翅膀被风一吹,就轻轻颤两下。
她抬头看向他,眼睛像用山泉水擦过,干净得能映出人影,声音温温软软,带着点压不住地怯意:
“早、早上好,洛夜大人。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洛夜揉着肩膀朝饭厅走,顺口回了一句。
艾琳诺尔跟上,走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这个距离已经像是形成了习惯。
她小手攥着衣角,犹豫忐忑了两秒,还是鼓起勇气小声报备:
“我、我清晨特意给您泡了醒神凉茶,放在饭厅的桌子上了,要是头晕就喝一些……”
洛夜闻言微微偏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少女白净的耳垂悄悄泛红,细腻的脸颊染上一层浅浅的粉晕,明明羞涩得快要抬不起头,却还是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又真诚。
洛夜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轻轻应了一声。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艾琳诺尔瞬间眉眼弯弯,心底的忐忑尽数消散,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饭厅内早已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奥菲莉娅一早便亲自张罗好了满满一桌子丰盛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