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江剑心惊讶了。
她没想到殷举这种咖位的水系战争巨头的得力下属竟然是个普通人。
张秋月抿了抿唇,指尖不安地摩挲着衣角,悄悄抬眼看向眼前的白衣剑尊。
天赋社会实力至上,没有天赋的普通人在这种社会是底层中的底层。
一般天赋者听见她是个普通人或多或少会露出藐视的表情,也许有些擅长掩饰的人不会在面上表露,但那种轻蔑是会从眼睛中透出来,如同淬了冰的细针,将人刺得骨髓生寒。
然而眼前的少年剑君澄澈如寒潭的眸子里,既无居高临下的傲然,亦无虚与委蛇的怜悯,只有一片令人心安的专注。
她只是歪了歪头,温和如风的笑道:
“这么说,你一定有别的过人之处了。”
那嗓音清清淡淡,落在耳畔却化作融融暖流。
张秋月怔怔望着她剑鞘上的花纹,忽觉心头那些经年累月的自卑,正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寸寸熨平。
“我……我好像没什么……过人之处。”
张秋月在防汛办也干了好几年了,第一次说话磕巴起来。
“你是怎么来到防汛办的?”
江剑心好奇的问道。
张秋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神逐渐飘远。
“那是末日降临前的事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那时候,天赋社会的某些势力还会在普通社会的高考招生。”
记忆的闸门缓缓打开,张秋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老房子。
墙皮剥落的墙角,永远弥漫着劣质酒精和绝望的气息。
“我父亲是个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