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半悬着的、已被炸得扭曲变形的酒店旋转门,迈入了大厅。
昔日酒店大堂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早已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由墙皮碎屑、玻璃碴子和不明灰烬组成的淤泥,踩上去会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巨大的地砖被强大的冲击力掀开、震碎,露出下面狰狞的混凝土基层,有些坑洞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灼烧痕迹,仿佛巨兽留下的爪印。
原本奢华的水晶吊灯如今只剩几根扭曲的金属骨架,可怜地悬在挑空的天花板上,偶尔有微风从破洞的窗户吹入,便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坠落。
四周的墙纸也被冲击波撕扯成一条条破布,焦黑、卷曲地耷拉着,露出后面千疮百孔的石膏板或砖墙。
弹孔、破片刮痕和能量武器灼烧出的熔痕覆盖了每一寸立面,色彩是单调却又刺眼的黑、灰与惨白。
那些曾经供宾客休憩的天鹅绒沙发和扶手椅,如今内部填充物也如肮脏的肠子般爆裂出来,被火焰舔舐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像一具具怪物的枯骨散落在废墟中。
通往二楼的宽阔主楼梯已经塌陷了大半,仿佛被巨兽啃噬过一般。
因此,所有的防御力量都集中在侧面那条相对狭窄的服务楼梯口。
那里用沙包和金属挡板垒起了临工事,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屏蔽罩发出低沉的嗡鸣。
几台造型精致、炮口闪烁着七彩虹圈的大口径迫击炮如同沉默的巨兽,稳稳架设在后方,炮口微抬,死死锁定着上方楼梯的转角平台,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战意。
玫瑰交通的士兵们就隐身在这片临时掩体之后,举着狙击枪正在火力轰击,看见江剑心,正在指挥战斗的污染区负责人把她拉到一边说道:
“女巫大人您终于来了,二楼的形式不太好,一会让迫击炮掩护您上去。”
江剑心点点头,同时又歉意道:
“上一个污染区处理的时间长了点,没坐上地铁……等的下一班地铁,所以晚了一些。”
负责人说道:
“没事没事的,您能赶来帮助我们,我们就很高兴了。”
说完,他迅速转向一旁操纵迫击炮的士兵,低声下达指令。
士兵们默契地点头,调整炮口角度,装填的机械声在沉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一切准备就绪,江剑心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正如这个污染区的名字所示,才刚上二楼,一座巨大而诡异的花拱门便赫然矗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