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抬眼赞许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转身重新看向迟飘。
他脸上虚假的温柔表情瞬间变为真实的浓浓嫌弃:
“没收到信息,你就不会去谋士部问问吗,我怎么可能会考虑不到你?”
迟飘瞬间热泪盈眶,她的声音带着股难以置信的哽咽:
“……我……我是真没想到您竟然还想着我啊!”
“……”
她的谋士上司在外面的名声不可谓不烂,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从来没在他的标签里缺席过,据说他处理叛徒时连眼睛都不眨,下属犯错从来只有死路一条的选项,行局布盘更是喜欢走极端,怎么狠怎么来。
迟飘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把用完即弃的刀,就算被扔进精神控制医师那里,被虐待而死也无足轻重,却没想到——
臭名昭著的上司对自己人竟然还挺有良心的。
许欢光看她那藏不住的惊讶小表情,就知道她内心是怎么想的。
——估计是把自己当成生性凉薄的主儿了。
许欢冷飕飕的看她几眼,最后皮笑肉不笑的恶狠狠道:
“通知住院部,给她找个单人病房,用最好的药剂,十天内立即给我治好,治不好——就等着下次开会谋士部的弹劾吧。”
说完他就转身带着身后的谋士跟班,浩浩荡荡的走了。
……
离开水牢后,许欢踩着沉稳的步伐回到谋士部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暮色正将海都的城市轮廓浸染成暗蓝色。
他解开大衣扣子坐下,指尖在实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示意下属开始汇报。
“……电视台正式向黑瞳制药宣战。”
下属将光幕投影调至战场实时监测界面,密密麻麻的红点在地图上连成溃败的链条:
“地理学家景唯公开参战后,后方超远程热武无法锁定目标,已经发射出去的也全部被拦截遣返,前线出现多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