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克不知道自己能借贷到什么时候,死寂之神又何时收回它的欠款。
他只知道死神宽容,让他活了一年又一年。
如今忽然吐血,他明白死寂之神正在索取回报,神祇阴冷的脚步声正缓步而来。
……
艾德里克的状况几乎是急转直下的糟糕。
从吐血开始,不到三日便卧病在床,无法动弹了。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教廷的杀手团队找到了两人的小屋,他们团团把这里围住。
而屋里,艾德里克气若游丝,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已是濒死之态,无法再保护妹妹了。
维拉坐在他的床边,哭着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
她曾通宵学习医术,以为世间万事万物努力了都会有结果。
但后来她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不仅仅需要努力,还有比努力更重要的东西。
就像因病去世的疯女人,像濒死的哥哥,像这个癫狂的社会。
“妹妹……你要照顾好……自己……”
艾德里克摸了摸她的脸,最后手便沉沉的落了下去。
“啪嗒——”
几乎是同一时间,外面的杀手冲了进来,一柄刀瞬间刺入了维拉的胸膛。
“噗呲————嗡————”
血滴落在床上,治愈之力猛然迸发,心脏的伤口在愈合。
在这恍惚的间隙,她看见了哥哥的身后,小屋的窗口上,正坐着一位拿着巨大镰刀的黑袍神明。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一挥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