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重新戴上帽子,压下帽檐的时候眼睛灰暗了许多。
维拉看向他的时候,那眸中原本纯澈的火焰也染了些暗色。
“说真话的下场就是这样吗?”
他低声道。
维拉点了点头,看向桌对面这个萎靡的少年慢声道:
“要不然你以为,原罪之神信域的那些罪人信徒,都是哪里来的?”
“你不会真觉得,寻求原罪之神庇佑的人,就一定是杀人狂魔吧。”
女孩放下了杯子,杯底磕在桌子上发出轻响:
“那里是有两种人的,一种极恶,一种——极善。”
……
就像上一轮回一样,玫瑰集团面对生命圣水问题,搬出了合同和异教徒论,快速洗白了自己。
而在青叶神信仰疯狂蔓延,成瘾类药物收买了低阶贵族的情况下,教廷也终于换了一种与前世不同的处理方式。
它把全部的责任推卸给了现任光明圣子,并卸任了现任圣子的职务,推了一位新的圣子走上台前。
“砰……”
礼花在天空炸开,金色的光屑如雨飘落。
新圣子的车辇缓缓驶过长街,停在了典礼高台之前。
当那个身穿纯白圣袍的熟悉青年踏下马车,目光掠过涌动的人潮,却在触及某个戴着珍珠耳环、一身绿裙的小身影时,骤然定住。
他迷茫了一瞬,脑中闪过无数梦境,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妹妹……?”
话音未落,一顶花礼帽已轻巧地横进了他的视线。
帽檐下,一位贵公子笑吟吟地摘下礼帽,欠身行礼,语调慵懒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