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神祇面无表情的冰冷脸庞隐在兜帽中,却被这句话带起了回忆。
——那是一个怎样的阶段呢?
生存的规则早已崩坏,难度无止境攀升,扭曲异常的怪物在四处横行。
一切常理都被颠覆,就连世界本身也在摇晃。
诸神不再需要代行者,而是亲自伸手,拨弄命运的丝线。
而她是那个世界里唯一的人类,手里只有自己全部周目获得的力量,却要坐上死序至高神的座位。
千万不可名状与她同台竞争,最聪明的那个周目只给她留了一句话:
【你必须成功。】
真理之上无法窥视,最强大的预知也必须在至高神前闭目——这是预知家唯一一句不是预言的话语。
可她必须让它成真。
为此,她活得如同疯犬。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将每一分理智与人性都押上赌桌。
那是一段远比肉身煎熬更为漫长的折磨。
精神的反复灼烤与压迫,让她逐渐钝化了所有关于亲情、友情的感知。
直到最后,心中只剩一片冷酷的漠然。
当她在神殿里再次见到兄长时,那份属于“感情”的东西,早已枯萎殆尽。
记忆告诉她,他们曾是世间最亲密的血脉。
可亲情是什么?
她早就忘了。
……
那日之后维拉给自己调制了一副慢性毒药。
它会令自己缓缓的虚弱下去,直到彻底离开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