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剑心把它拿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瞥了一眼它的锁。
这是一个图案锁,需要选中对的图案才能解锁。
但是锁上的图案是一堆凌乱的线,不同图案之间只有线的缠绕不一样。
用江剑心现在的眼光看,多看几眼头皮都得发麻。
——很难想象四周目的精神状态,不过她已经成为了神,想来离人肯定是很远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为三周目印象里那个沉默寡言又冷酷无情的样子。
江剑心试着拨弄了几下锁扣,纹丝不动。她便将日记放回原处,重新拿起三周目那本,怔怔望着封皮出神。
晨光从她身后那扇未掩的窗斜斜探入,轻轻覆上她的肩头,而后漫过膝上摊开的日记扉页。
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病房洁净的地板上,原来不知不觉一夜时间已经过去了。
“江剑心,早上好啊,一晚上没睡吗?”
病房有一扇对着楼道的窗户,一般睡觉的时候都会拉上窗帘。
但是江剑心熬了个通宵看日记,压根没睡,所以也就没拉窗帘。
早起准备去巡房看病人状况的萨默斯刚好路过了她的房间,看见熬的两眼通红的江剑心诧异道:
“一晚上没睡吗?”
江剑心抬起头,记忆中那张属于少年医师的青涩面容,与眼前青年沉静温和的眉眼缓缓重迭,时光的褶皱在这一瞬被轻轻抚平,又无声漾开。
她怔了怔,眼底掠过一丝恍惚。
萨默斯以为她是熬夜熬傻了,便友好道:
“是失眠了吗,我办公室里有茶包,能辅助入睡,你可以直接去拿。”
说完他就继续巡房去了。
一会儿,早上的工作结束,萨默斯打了个哈欠回办公室,路过窗口,却看见江剑心还在对着日记发呆。
他顿了一下脚步,敲了敲她的窗户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