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狼藉,金光与石屑混杂。
格兰特站在废墟中央,看着自己创造又亲手毁灭的一切。
一股极致的酸楚和疯狂的快意同时攫住了她。
心脏的位置却传来被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痛楚更清晰一分。
“呃……呃啊——”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布满碎渣的地上,随后用沾满石粉和灰尘的双手死死捂住脸。
指缝间,压抑了太久的绝望痛苦和崩溃,终究化为了撕心裂肺的失声痛哭。
……
“你是说……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江剑心坐在青叶婆婆那间弥漫着草药气味的棚屋中,望着对面的女人。
曾经神采飞扬的灰衣雕刻师,此刻像一枚被风干了的叶子——面容枯槁,身形单薄,那枚象征婚约的戒指早已从她指间消失。
上一次见到她时,她眼里还盛着光,如今却只剩下一片透支后的苍白,仿佛刚经历一场足以掏空魂魄的大病。
这最后一帖药,是她破产前付清款项预订的。在等待药汤沸腾的间隙,她遇见了江剑心,于是有了这段对话。
“是啊……命运弄人,谁能料到呢?”
女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浸满了风霜。
江剑心从她眼中读出了太多东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变卖所有还能换钱的材料,凑出最后一笔路费。”
格兰特的声音很轻:
“然后,去原罪之神的信域。”
她精神显然还未从巨大的打击中完全恢复,眉宇间残留着崩溃后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