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远处的水中,枪手会的成员们正拼命扑腾,试图游向或爬上仅存的高出水面的残破建筑结构,模样狼狈不堪。
夕阳光芒穿过水雾,行政夹克青年悬于浪头,抿了一口保温杯中的茶水,静待着这片土地的武装力量做出选择。
百里颂在海都也住了很久了,据她的了解,杀手阁肯定是不会阻拦沧澜共和邦的。
但枪手会就不一定了。
它的黑产里包括黄色行业和违禁品走私,以前是跟前黑瞳制药的太子爷合作。
但后者覆灭之后,新掌控那里的并行家切断了前黑瞳制药全部黑产,向纯医疗转型,拒绝继续合作。于是枪手会便只能自己发展。
而沧澜这位水系巨头一直以来都是禁嫖娼和违禁品的,当初刚占领海都北地他便迅速查办了青楼和倌馆,如此冲突的两家,估计打起来是肯定的。
果不其然,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尖锐的破空声便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远方,数枚拖着尾焰的炮弹划破暮色,目标明确——直指那位立于浪头的行政夹克青年。
“哗啦——!”
几乎在炮弹进入可视范围的同一刹那,殷举面前的海水猛然抬升凝聚。
一道厚重透明,泛着海水幽蓝光泽的巨型水墙凭空拔起,横亘在他与来袭的炮火之间。
“轰!轰轰!”
弹药狠狠砸在水墙之上,爆开刺目的火光与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足以撕裂钢铁的冲击力,被那流动的巨量海水层层化解分散,最终只炸开漫天白茫茫的水花,如同下了一场骤雨。
被炸碎的海水化作无数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纷纷扬扬泼洒向四周,狠狠拍打在附近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百里颂站在天台边缘,也被这兜头浇下带着海水腥气的水幕淋了一身。
这已不是街头势力的小摩擦,而是战争阵营间的正面碰撞,是足以摧毁街区的一线战场。
她一个欺诈师,留在这里绝不明智。
因而没有丝毫犹豫,百里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次激活了手中另一个污染工具。
熟悉的扭曲与拉扯感传来,空间在她周身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