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到此为止。
“直接谈谈?”
江剑心低声自语,困惑更深。如何与一本日记,与一个存在于过去、或许只是文字记录的“自己”交谈?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清晰而平稳的敲击声。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紧接着,一个声音穿透门板传来。音色尚带稚嫩,语调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与疏淡:
“你好。长大后的我,不打算请小时候的自己进去坐坐么?”
江剑心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犹豫,她将日记本往床上一放,一步跨到门前,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小姑娘。
面容确是她记忆深处,少女时代模糊的轮廓,稚气未脱,可那双眼睛——沉静,明晰,深邃得像藏下了整片星空,又像早已洞穿了所有时间的迷雾。
那眼神带来的压迫感,让江剑心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预知家?”
尽管心知肚明,这就是过去的自己,是那个在历史记载中算无遗策、令同时代天骄都为之忌惮的跨时代谋士,可属于“江剑心”的记忆并未复苏。
面对这位传说中的“自己”,敬意与陌生感交织,让她无法放松。
预知家点了点头,神态平淡。
她说话的方式让江剑心瞬间联想到死寂之神——那种剥离了大部分情绪的理性。
但二者又有微妙不同,死寂之神是万物终结般的冰冷空无,而预知家的语调里,透出的是一种逻辑严谨。
“是我。”
江剑心仍有些混乱,试图理清现状:
“所以……我这是真的穿越了时间,回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