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黄泽林粗暴地打断了他,「现在就是这世道,谁当房头我都要交税,我只要老实交钱,他们就不会动我的房子。可我要是跟你去闹,我就什麽都没了。」
「十年来,换了多少个房头?不还是老样子吗?」
「老正,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求你别找我了,我给你跪下怎麽样?我给你跪下。」
最终,黄正被赶出了房子。
黄泽林拒绝得非常乾脆,也是大部分居民的态度。
什麽公审、检举都跟他无关。
他是宗族学校的主任,算是黄家聚居地里的中层,日子过得颇为体面。
真要对比起来,黄泽林的日子不比普通华民差,在本地的社会地位更高。
邦区的苦难是相对的,有人过得不好,就有人过得好。
棚屋区与握手楼一对比,握手楼的工人会觉得自己过得还行。
棚屋区的穷人跟黑区对比,又觉得自己能活下去。
如果检举真有用,那也不用他来出头。
黄正愣在原地,心中困惑无以复加。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只是让他站出来说两句话就这麽难吗?
「黄先生,这个人应该能帮到你。」
曹阳声音传来。
黄正扭过头来,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站在曹阳旁边。
他弯腰屈膝,脸上满是谄媚。
「哎呦,黄老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阿强啊。」
黄正觉得一阵反胃,他当然认得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