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泫反应过来,狼狈爬起身,狂奔追向踏上鬼道的王知夏。
“知夏,不要走,求你……”
可他的手指在抓到王知夏胳膊的那一瞬,却直接从王知夏的魂魄穿了过去——
王知夏牵着孩子,泪眼朦胧地回身,面向沈苍泫。
抿唇努力朝沈苍泫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带着孩子们和沈苍泫挥手告别。
“再见,阿泫。”
“再见……爸爸。”
话音落,不等沈苍泫再扑过去,王知夏和龙凤胎孩子的身影就随着漫长的鬼道一并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原地独留放声痛哭的王家老夫妻,与丢了魂般,怔愣颓废的沈苍泫。
我施法令灯笼上的地狱红莲合拢,抬起右手,化出阴债薄。
阴债薄通体泛着银光,自行掀到有沈苍泫名字的那一页。
“京城沈苍泫,债消。”
我说完,阴债薄的内页上赫然出现了山神庙的赤红龙形消债章印。
而沈苍泫也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两眼一翻,倒地晕死了过去。
王家老夫妻最终还是没忍心怪罪沈苍泫,沈苍泫晕倒后,还是王家老爷子把沈苍泫背回屋的。
等他们再出来找我时,我已经扛着灯笼先回山神庙了。
回到山神庙,我习惯性地搬了张矮桌子放在山神正殿。
自己则盘腿往蒲团上一坐,拿出山神庙的竹简卷宗,用毛笔在竹简上写下今天的工作总结。
这三年来,我几乎每晚都会来山神庙正殿写工作总结。
原因无他,山神庙正殿的烛光最亮,而且坐在山神大人眼皮子底下干活,我的心能静下来。
我和阿乞师兄的住处虽说都通了电,但每次我把工作总结带回去写,都会控制不住地想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