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谢无忧,谢无忧摇头,故作深沉:
“我爸这两天在忙奶奶的事,说是等奶奶在家里安顿下来了,再腾出手收拾她。
她妈被我爸关进后院了,我爸让人没收了她妈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妈,她妈还没机会给她打电话通风报信呢。”
我干笑一声:“那完了,看来今晚你家有的闹了。”
谢无忧吊儿郎当:“这不是还有你吗?我尊敬的庙主大人。”
我:“……”
谢无忧好奇心很重地扯了扯我袖子:“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喜欢穿这么老的颜色?”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玄红古袍,有点嫌弃他:“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身上穿的是工作服?”
谢无忧:“……你们山神庙的工作服这么好看?!”
我噎住。
山神庙,好歹是座神庙啊!
我们上司山神大人可是个年轻神祇,又不是七老八十老掉牙的老头!
我们穿得太难看,成天在他面前晃悠,他不难受吗?
谢家老宅珍珠阁。
谢之华一见我就热情地迎我入座,亲自给我和阿序添满一盏茶。
谢家前夫人在佣人的照顾下,正坐在谢之华右手边安静喝鸡汤。
谢之华回去坐下,深深看了眼自己垂垂老矣的母亲,悔恨道:
“我妈,在疯人病院常年营养不良,还会遭受虐待,身体已经垮了。
现在老年痴呆已经到了晚期,偶尔会有片刻的清醒,但也只是哀怨地瞧着我,一句话都不肯和我说。
不清醒的时候,反而会愿意和我说说话。
昨晚,我去她房间陪她做治疗,她突然问我是谁,我告诉她,我是之华,她瞧了我许久,随即却捧住我的脸,泪眼模糊地心疼问我,怎么变得这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