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正议论着接下来该继续往哪个方向找人,站在边上的王小梅却耳力极好地听见附近刺草丛里有一道极轻的响动。
王小梅觅着浅浅窸窣声的来源,走到刺草从正前方,伸手将遮挡视线的湿稻草拨开。
下一秒,王小梅疲惫的目光就对上了母亲攀满血丝的暗红双眼。
母亲缩在刺草丛里,双手死死捂着口鼻,与王小梅对视的那瞬间,眼角顿时湿润一片。
消瘦憔悴、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恐惧地无声朝王小梅疯狂摇头。
泪水沾湿脸庞。
母亲在乞求王小梅别出声,别把她暴露在村民的面前……
母亲在求王小梅,放她一条生路。
可王小梅只愣了两三秒,就面无表情地伸手指着刺草丛,扭头和村里人告密:“不用找了,她在这里。”
结局,是村民们粗鲁地将王小梅母亲从刺草丛里拽出来……
押着王小梅母亲的双臂,将王小梅母亲送回家。
王小梅母亲哭得撕心裂肺,拼了命的挣扎,也没能逃出那些村民的魔爪。
“让我走!让我走——”
“我要回家,我想妈妈了……”
“你们就让我回家见一眼爸妈好不好?我见一眼他们,还回来……”
“爸,妈——女儿不能在你们跟前尽孝了!”
“为什么,为什么,小梅——”
母亲瞪大浸血的双目,崩溃大哭着质问王小梅。
王小梅习以为常地叹口气,背上书包,平静道:
“麻烦叔叔伯伯们把我妈送回家,我得去上学了,今天还有考试。”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