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林逍遥喉间微滚，一字一顿，缓缓吐出一个字：
“人......。”
“人？莫非是我父皇？”
听闻林逍遥口中吐出那个字，北冥玉姝浑身微颤，方才还强压着的期待骤然翻涌上来，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不自觉攥紧，连呼吸都放轻，眼底燃起一丝微弱却滚烫的光亮。
林逍遥没有应声，似是答案沉重得让他难以开口。
他缓缓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如覆寒霜，静静望着北冥玉姝好几息，才声音沉缓道：“前辈，你先答应我，倘若那人真的是你父皇，务必稳住心神，千万不可失态乱了本心方寸，你若能做到，我便带你上前去看。”
北冥玉姝冰雪聪慧，历经万载沧桑，哪里听不出这番话里藏着不好的预兆，以至于方才心头燃起的那点希望，当即蒙上一层寒意，她眉尖微蹙，声音微微发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人有问题？”
林逍遥望着她眼中交织的期盼与惶恐，实在不忍击碎这份念想，却又不能瞒她，他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如实道出：“我的确看见了一道人影，只是那人......貌似早已是一具亡者之躯。”
一语落下，北冥玉姝浑身猛地一僵，方才亮起的眸光，刹那间黯淡大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继而，北冥玉姝连连摇头，矢口否定，身子亦是猛地一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肯接受现实的执拗，只是，方才眼底那簇好不容易燃起的微光，却已经剧烈地晃动起来，她死死盯着林逍遥，唇瓣微微哆嗦。
“不会的，父皇修为盖世，乃是至尊龙皇，怎么会......怎么会就此陨落在这里？”
她不愿相信，心底残存的念想拼命抗拒这个残酷的答案，仿佛只要不肯承认，那道在浓雾深处的身影，便依旧是她那个活着的父皇。
“看错了，你一定是看错了！是这顶天大山的瘴雾迷乱了你的六道轮回神瞳，对不对？”
北冥玉姝抬眸望向那片厚重灰雾，声音里裹着一丝苦苦的祈求，“我们再靠近一些，亲自去看一看，好不好？”
林逍遥望着她强撑出来的希冀，心中轻叹。
他知道，再多的言语劝说，此刻都无法撼动她心底的执念。
唯有亲眼所见，她才肯死心。
“好。但你切记，无论待会看到什么，都不要冲动，莫要忘了这里是顶天大山。”
北冥玉姝似是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多余的话，只是豁然转身，拽着林逍遥便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