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熏儿樱唇微启,本欲脱口道出原委,可话到舌尖,又硬生生被她死死咽了回去。一张清丽俏颜,瞬息间染上一层绯红,说不清是气恼,还是羞赧。她静静立在林逍遥身前,身上玄衣规整,将躯体裹得密不透风,可心底那股难堪依旧挥之不去,仿佛自己浑身赤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林逍遥的眼前,浑身都透着局促别扭。
“他到底怎么了?”
见叶熏儿神色气闷,话却说一半便戛然而止,一众长辈心中的好奇更甚,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静静等候她继续说下去。
“他......他......”
被一众长辈目不转睛地盯着,叶熏儿面颊红得快要滴血,双唇反复翕动,支支吾吾许久,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并非她不愿讲明,而是这件事万万不能宣之于口。她总不能当着叶家一众长辈的面,说你们宝贝孙女的身子,被眼前这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吧?
羞意与怒火在胸腔里交织冲撞,越憋越是汹涌。不知是被这番窘迫逼到了极点,还是心头怒意再也压制不住,叶熏儿玉手猛地一握长剑,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径直横在了林逍遥的脖颈之上。
一众老者见叶熏儿骤然拔剑,寒芒贴在林逍遥颈间,皆是微微一怔。
为首那名白发老者眉头微挑,浑浊的老眼在叶熏儿通红的脸颊与林逍遥身上来回一扫,语气带着几分讶异:“熏儿,切莫冲动!剑下留人,到底发生何等大事,竟要动兵刃?”
其余好几位叶家长辈也纷纷出言相劝,不过目光里的好奇却是愈发浓重,心底暗自揣测,莫非这小子狂妄得罪了熏儿,或是出言轻薄,犯下了什么大错?可看叶熏儿这般羞愤难言的模样,倒又不像是寻常的仇怨。
林逍遥被绳索捆得动弹不得,脖颈处已经能感受到剑锋刺骨的凉意,皮肤微微发紧。他抬眼望着眼前满脸绯红、眼底又翻涌着怒意的叶熏儿,心底暗暗叫苦。
好家伙,这女人是真打算下狠手。
“喂!你这样是要不得的啊,有什么话咱都可以好好说!刀剑无眼呐!”林逍遥急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纯属意外!我又不是故意要......”
“闭嘴!”
叶熏儿陡然转头瞪向他,杏眼蒙着一层水雾,羞恼交织,声音都微微发颤。方才险些在长辈面前道出那件难堪之事,本就心绪大乱,一听林逍遥辩解,更是心头火起,握剑的玉手微微用力,剑刃又往他颈间贴近半分,一丝细微血线立刻浮现在林逍遥脖颈肌肤上。
“熏儿!”
白发老者沉声唤了一声,缓步上前半步,“有什么委屈,大可与我等长辈明说。若是此子冒犯于你,叶家自有家规处置,不必这般动怒,伤了自身心神。”
叶熏儿唇瓣紧抿,胸口起伏不定。
她怎么说?
她能怎么说?
难道当众讲,自己在那山巅沐浴,林逍遥这厮突然从天而降砸进水里,把自己尽数看了去?
断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