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铁锅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不下来。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身侧又有三四人应声倒地……
“冲!加快速度!”李信紧紧抓着小妹的肩膀,防止她摔出竹筐。
李诚闻言,两脚像蚂蚱似的在地上猛蹬,身形斜窜而起,拎着粗木棍俯着身子疾奔。
他练过戳脚功夫,脚下极快,一手疯魔棍法也有些门道,等闲七八人近不了身。
此刻全力狂奔,转眼就追上前面的人,反倒成了排头兵。
“趴下!”
李信的指令再次响起,李诚顺势一伏,又躲过一波密集的枪击。
几下起落,不仅让李诚信心大增,身边剩下的十余个汉子眼里也燃起了希望。
刚才那波枪击,差点把他们全歼,现在还活着的,连赵坛主在内只剩十一二人,损伤惨重。
“蛇形步!左右冲!”李信换了指令。
他前世涉猎极广,读过大学当过兵,闯过南洋下过海。五行八卦、拳击散打样样精熟。
自是知道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洋枪的激发原理和弊病,也清楚他们的射击节奏,想做到针对性躲避还是有办法的。
指令入耳,李诚的脚步已经变了,左跨一步,右跨一步,身形走出蛇形。几个起伏,三十米的距离飞速缩短。
“杀!”
李诚像头被逼急的野猪,闷头闯入枪阵,手中粗木棍兜头盖脸砸下,十余个昂撒士兵转眼就倒下三四个。
洋人们也乱了阵脚,有人喊着指令,有人仓促开枪。有人干脆把枪当棍子用,当场硬拼。
“嘭!”
一声剧震,李诚胸口再中一枪。
他闷哼着摔倒在地,胸前的铁锅“哗”的一声碎成七八块,碎片四溅。
临倒下前,他不忘一脚蹬在为首昂撒军官的膝盖上。木棍反抽,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那军官像根木头似的栽倒,脑袋上血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