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川永如梦初醒,迅速三两把将丸山留下的“战场”打扫干净。然后带着爱田子赶紧下楼,跨上停在楼下的一辆九七式挂斗摩托车,示意爱田子坐到挂斗中去。
爱田子却主动侧身坐在后座上,一双柔软的手,如绕蛇般缠上井川永的腰,脸和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再凑到井川永耳边,吹气如兰道:“弟弟,开车吧。”
井川永心跳再次加速,手上本能地发动了机车,迅速离开,向城南边的缅人寺驶去。
这一路,即便隔着军服,也能感觉到爱田子柔软的前胸紧贴自己后背,一股成熟女人身上特有的软玉温香钻进他鼻孔。
井川永努力集中精神开车,脑海中却老是浮现刚刚爱田子赤裸雪白的胴体,和那双眼波流转脉脉含情的双眸。
与此同时,丸山房安带着副官赶到兵营东门外,下马快步上前,却见一个通信兵报告,牟田口廉也要他到兵营以西的射击场谒见。
丸山房安只得让副官牵来军马,翻身上马又向西奔去。等他赶到城西一块旱田改造的射击场外,只见几辆九七式摩托车停在那里,一个身材粗壮、蓄着仁丹胡,黄底领章上镶着两颗樱花银星的光头军官站在一条t型战壕工事前,身边簇拥了几个下属官佐。
丸山房安翻身下马,赶紧上前鞠躬敬礼道:“恭迎司令长官阁下莅临视察,有失远迎请赎罪。”他跟随牟田口廉也多年,一如既往地敬畏。
牟田口廉也只抬抬手算回礼,壕沟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头,叫道:“丸山君,好久不见!”
丸山房安定睛一看,面前这人是当年一起在北平共事,略有交情的辻政信,丸山房安那时只是牟田口廉也手下一名中尉。最近听说辻政信有可能会到缅甸方面军任职,却未曾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辻政信窜到密支那,其中有非常曲折的纠葛,但其中的由来细述还得回转到一个月前。
缅甸眉苗,久负盛名的避暑胜地,一幢别致的英式别墅坐落在风景如画、林荫茂密的花园中,几只越冬的黑天鹅正在花园前方的湖泊中悠然游弋。和战场上的硝烟弥漫不同,这里风光旖旎,一派舒适宜人的风貌。毕竟这里原是历任英国驻缅甸总督的避暑庄园,然而现在变成了缅甸方面军第15军司令部,宽敞的主厅中,三个光头军官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秘谋策划。
“将军阁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居右的辻政信还在不断鼓动如簧之舌,激情澎湃地继续煽动,“大本营既摆明有攻略印度意图,又增派来两个师团,正是主动出击的大好时机,您只需顺应上意,大功必然可成。”
坐中间的牟田口廉也面露犹豫之色,他原本跃跃欲试,希望通过攻略印度跻身陆军大将之列。但上报至南方军司令部的进攻计划被主张保守的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泼了冷水,寺内认为牟田口廉也的计划太过激进,对他采取了拖字诀。
“寺内将军认为我报的方案存在两大问题,”牟田口廉也摸着仁丹胡直说道,“一是中美联军已向缅北发动攻势,若调兵进攻印度,缅北防御势必空虚,封锁线一旦被打通,将对皇军极为不利。二是向印度进军路线困难,辎重兵不足,后勤补给显然跟不上。”
“哼!辎重兵若也算兵,那蜻蜓都能当老鹰!”
辻政信冷哼一声再不屑道:“只需准备一定的骡马、牛羊作为运输载具和现成肉食,后续依靠夺取敌人的弹药粮草,战斗补给完全可得以维持。”
见这话激起牟田口廉也反应,辻政信察言观色继续煽动:“如果各方武器装备相当,我大日本皇军无疑最为强大,其次是苏联人和中国人,英国兵得排第七、八位去了。对付毫无战斗力的英国军队,朝天放两枪都能吓得他们屁滚尿流,我看至多半月就能解决战斗。只是缅北防务需谨慎以待,可请田中将军向方面军提请,增加援军。”
辻政信把话头递给坐在牟田口廉也左侧,半年前从参谋本部转过来接任第18师团师团长之职的田中新一。三人都是主张积极扩大对华战争的强硬派,田中新一当初除了推动南方军占领缅甸全境歼灭在此地的中国远征军,还是经略印度政策支持者,辻政信想听听他怎么说。
田中新一正满腹牢骚,瓜岛战役时,他其实被辻政信坑过一把。当时因辻政信忽视后勤导致日军补给断绝,时任参谋本部第一部长的田中新一被迫征调民用舰船给前线输送补给,因此事跟首相兼陆军大臣东条英机闹翻。脾气火爆的他直接冲到首相办公室,当面大骂东条英机混账,结果被关了15天禁闭,再发配到南方军调到缅甸担任第18师团师团长,远离陆军权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