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醋乔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重,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井,连回声都带着一种疲惫的共鸣。他侧身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尽快入睡。身体像一台过度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抗议的声响,但意志像一根绷紧的弦,强迫着这台机器继续运转。雨声渐大,像一首无尽的催眠曲,又像一种永恒的哀悼。在雨声和枪声的交织中,史迪威终于滑入了浅薄的睡眠,他的眉头即使在梦中也紧紧皱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而在他的梦境深处,密支那的稻田、洛阳的城墙、长沙的街道、驼峰航线的冰川,所有这一切交织成一幅巨大的、血腥的拼图,每一块碎片上都写着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这一切,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