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战争,“他对自己说,声音被雨声撕得粉碎,“这就是……我们变成的东西。“
远处的火堆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升向天空,像无数条黑色的手臂,在雨中徒劳地抓挠着。而在火堆的另一边,联军的棺材山也在生长,一层,两层,三层……像一座由死亡堆砌的阶梯,通向某个无人知晓的、黑暗的彼岸。
停火的一天,在尸体的搬运、切割、焚烧和掩埋中,缓慢地流逝。太阳从云层后露出一丝惨白的光,又缓缓沉入西边的山峦。当最后一缕光线消失时,枪声再次响起——不是同时,而是零星地,试探地,像两群野兽在黑暗中重新嗅到了对方的气息。
然后,一切照旧。
绞肉机,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