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线像蜈蚣一样爬满全身,针脚粗劣,有的地方已经崩开,露出底下颜色深浅不一的腐肉。
他的脑袋歪向一侧,因为脖子上的皮肤来自不同的人,缝合处扭成了麻花状,把整张脸挤成了不对称的形状。
左眼浑浊,右眼猩红,头顶光秃,头皮上横七竖八地爬满了黑色的血管。
他张嘴说话时,喉咙里发出湿漉漉的咕噜声,腹部的嘴巴也跟着一张一合,像是两个人在同时开口。
“刚才那些小虫子…抓到了么?”
王座下方,一个身材消瘦,穿着一件沾满黑褐色血渍的皮质围裙的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手指细长,戴着一顶破烂的礼帽,帽檐下露出一缕油腻的灰白色头发,贴在额头上。
“格罗斯陛下,我这就去帮您询问一下。”
这人名叫卢卡,是一名人类。
也是缝合怪堡垒内,唯一的人类。
卢卡是堡垒内的医生,同时还兼职着军师的位置。
“去吧。”
格罗斯的双重声音响起。
卢卡离开王殿,一路来到了堡垒城墙。
他向着前方的尸堆山眺望了一下,随后开口问向旁边守城的缝合怪。
“刚才的小队派出去多久了?”
“嗯...”守城缝合怪消化了一下卢卡的话。
半晌才给出回答:“大概半个小时。”
得知具体时间后,卢卡意识到出了问题。
他走下城墙,来到兵营附近。
还没靠近,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