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原本已经做好了舍弃半座城的准备。
只要地下还留着一部分主根,祂便能躲进去,慢慢恢复。
可那个小小的魂体,竟然连城外都没有放过!
神像表面,又裂开了一道细缝。
灼热透了进来。
种子猛地一颤。
祂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诞生意识的时候。
那时的祂,还埋在遗迹深处。
只是一颗种子。
连祂自己都不知道,那股渗进种壳的污染究竟来自哪里。
祂只知道,从某一天开始,自己能感受到周围的东西了。
潮湿的泥土。
腐烂的根木。
以及偶尔经过遗迹的活物。
祂渴望那些活物。
渴望它们身体里的生命力。
可那时候,祂太弱了。
探出的根须,连厚些的石缝都挤不开。
祂只能躲在遗迹中,把自己伪装成雕像,向靠近的生灵传递微弱的意念。
让他们走近一点。
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