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
陈微闻言,双手习惯性往后一背。
通明殿抄录卷宗养出来的仙吏气度,绝非一个凡间书生所能承受。
俏书生折扇微微遮住下半张脸,清冷眸子打量着陈微。
就在这时。
陈微盯着刘彦昌,目光如炬:“你口口声声称我等为狂徒,我看,真正的狂徒是你才对!若神仙真如你所愿,拿钱办事,那科举何用?寒窗苦读何用?”
“头悬梁、锥刺股,点灯熬油苦读十载的学子,凭什么要把名额让给你一个只知道磕头烧香的投机取巧之辈?”
“你哪是来敬神?”
“分明是来行贿!”
“行贿也就罢了,偏偏还抠门,妄图空手套白狼!”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围观香客中有读书人,听闻此言,纷纷点头称是,看向刘彦昌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刘彦昌被戳中痛处,强撑着脸面:“一派胡言!神仙受凡人香火供奉,便该替凡人消灾解难!神仙不保佑凡人,当什么神仙?”
狂。
真狂。
凡间书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当着神像的面,公然质疑满天神佛存在的意义。
俏书生眼神一冷,手中折扇合拢。
陈微面不改色,他在通明殿看过太多胡言乱语的折子,对付胡搅蛮缠之徒,早有一套严丝合缝的逻辑。
不等刘彦昌开口,陈微张嘴就来:“荒谬!竖起你的耳朵听好,神仙不是保佑凡人才成仙,而是自凡人脱颖而出成仙!修仙问道,讲究逆天而行,历经千劫万险,斩断世俗贪欲,雷劫加身之时,无人能替;心魔反噬之际,唯有自渡。”
“做人,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