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胎泉眼处,突兀冒出一股滚滚白烟。
烟雾翻滚间,一个身着杏黄道袍、头顶斜插着一柄骨簪的虬须道人跨步迈出,那道人面色赤红,肋下夹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如意金钩,刚一露面便扯着大嗓门喝问:
“来者是谁?!
“哪个不长眼的毛神,敢在解阳山这清修福地大呼小叫?!可知此地乃是…”
如意真仙嘴里的横话还未吐干净,一双牛眼便盯住陈微手中的白玉令牌。
天庭制式的官印,流转着纯正仙气。
瞧清了那印信。
如意真仙面容在瞬息之间,舒展开来,转怒为喜:“哎呀呀!原来是上界的天庭仙官驾临!小仙有失远迎,真真是有罪!不知大人今日降下云头,所谓何事?”
他边说,边一路小跑上前。
陈微面上挂起仙家特有的随和笑意,顺手将满盛仙果的果篮递了过去:
“真仙客气了。”
“本官今日路过此地,听闻解阳山风物独特,特来结个善缘,这一篮子仙苑的土特产,真仙莫要嫌弃。”
如意真仙双手稳稳接过果篮。
他掀开红布的一角,瞧见内里一枚枚泛着仙气的红白灵杏,香气直往天灵盖里钻,他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嫌弃?大人这话可就折煞小仙了!”如意真仙满脸堆笑,“这等上界仙苑才有的瑞果,小仙平日里求都求不来一粒,大人真真是诚意十足,小仙受宠若惊!”
送礼探路,火候已到。
“真仙呐,”陈微负手,绕着落胎泉水缓行半圈,目光自水面收回,慢条斯理抛出话头,“本官今日自西梁女国一路走来,瞧见城外子母河皲裂干涸,滴水不存。”
他顿了顿,语气闲散:“此河关乎下界生息绵延,干涸过久,有违阴阳造化。实不相瞒,通明殿前两日已露了风声。”
陈微似笑非笑望向老妖:“真仙久居解阳山,可知其中有些什么关节?”
“哎呀!上官!”
如意真仙听闻子母河,眼皮一跳。他顺势双手一摊,连连叫屈,“您可就问错了!小仙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