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杨念三反应极大,白皙面庞飞起两抹红霞,连耳根都透着绯色。
他折扇胡乱敲在陈微肩头,羞恼斥道:“你给我拿好了呀!”
陈微满脸茫然。
拿什么?
他自始至终,连根毛都没拿啊!
就在这时,玉琳步轻移,走到玄奘身前三步之遥,方才堪堪停下。
咫尺天涯,不可逾越。
“御弟哥哥,”玉琳眸中泛起水雾,“你竟是连看我一眼,都不愿么?”
玄奘口中诵念不停,搬出佛家真言:“施主,你着相了。世间种种,皆是虚妄。”
听到冷冰冰的佛语。
玉琳不怒反笑,悠悠长叹一声:“我知道,你装成听不到,我也能知道,我的,你都不要,我知道,我知道…却还要讨你不停的笑。”
玄奘默不作声。
猪八戒暗自咋舌,心中不禁犯起嘀咕,暗道西梁女王当真难缠。
痴怨入骨,端的是一往情深、死心塌地。
换作他老猪,当年身陷女儿国,面对如斯娇娆与满城富贵,早就顺坡下驴,干脆利落褪去袈裟,一头扎进温柔乡里去了。
还去西天吃什么风沙?
当什么劳什子佛陀!
修来修去,四大皆空,连个知冷知热的红颜都留不住,高坐雷音寺莲台之上又有何趣味?
天庭内混日子,图的不就是个快活?
偏偏自家师傅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玉琳见玄奘犹如泥塑木雕,眉宇间愁肠百结,足尖微抬,又往前凑近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