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雅贿。
就是避开功德金砖,专挑字画投其所好,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敖闰满以为贿赂已成,正暗自得意。
可陈微没有立刻接话,他慢条斯理端起桌上一盏残酒,放在指尖轻轻转动。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若是真正的西海龙王送画,本官自当欣喜收下,可你一个冒牌龙王送的东西,本官怎么敢收呢?”
话音刚落。
敖闰面皮僵了半瞬,随即换上一副惊惶神色,连连作揖:“陈大人何出此言?可是小王哪里招待不周,若有得罪之处,请明示!”
“招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陈微直视龙湾,语气绵里藏针,“好酒好肉,曲意逢迎,连雅贿的门道都摸得门清,事办得妥帖,可惜,你我非是同路仙家,道不同,不相为谋。”
眼见软语相求毫无用处。
敖闰眼珠子溜溜一转,气势陡变,双手倒背身后:“既然西海龙宫既未曾亏待,陈大人缘何凭空捏造,要往小王头上扣个假冒的罪名?小王官衔虽不及纠察院主官显赫,但真要闹到凌霄宝殿之上,在大天尊面前参上一本,也能告个诬陷之罪!”
话刚说完。
原本醉得烂泥一般的萧焰拍案而起,眼中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小仙官身法奇快,仙剑呛啷出鞘,寒光闪烁,挡在陈微身前,剑锋直指龙王。
原来他先前种种皆是装醉,只为静待时机。
“休伤大人!”萧焰怒喝一声,法力催动。
敖闰见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区区一介小天仙,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剑拔弩张之际。
陈微伸手拍了拍萧焰肩膀,笑骂道:“萧大人,先把剑收起来,舞刀弄枪成何体统?我们是文官,靠的是天庭律法与规矩办事,岂能好勇斗狠?”
萧焰闻言,只能乖乖还剑入鞘,退后半步。
陈微也不避嫌,当着假龙王的面,继续给下属传授学问:“纠察院,查的是三界贪墨违纪之案、仙僚风气之弊,至于冒充四海正神之流,那是其他衙门的活计,不归咱们衙门管辖,切记休要越权行事,免得日后被旁仙拿住把柄,反参一本。”
敖闰闻言,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