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全是气头上的场面话,陈微那小子要是真被弄死了,两个小外甥一出生,去哪找亲爹,总不能指着一块木牌叫爹吧。
杨戬摆出架势,其实就是假意发怒。
他在等,等梅山兄弟站出来劝阻,只要台阶一递过来,就能借坡下驴改个主意,顶多把陈微揪过来暴打一顿出出恶气,那档子事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结果。
梅山兄弟默不作声,大眼瞪小眼。
杨戬正要说话暗示,康安裕却抢先一步,义愤填膺道:“二爷!您说得对!陈微那不要脸的,竟然敢欺负咱们灌江口的一枝花,必须弄死他!扒皮抽筋都算便宜他了!”
其余兄弟一见有带头冒泡的,纷纷响应。
“对!二爷下令吧!”
“哥几个这就去点兵!咱们杀到通明殿,把陈微脑袋拧下!”
“拧下他的脑袋!”
“踏平纠察院!”
哥几个群情激愤,一个个撸起袖子,嗷嗷叫着就要往外冲去调兵遣将。
“那个…”杨戬欲言又止,想把那帮嗷嗷叫的兄弟拦住。
“二爷,您别急!”康安裕转过头,满脸兴奋,“咱们办事利索得很,半炷香内,草头神绝对集结完毕!”
“不是...”
“二爷,您就放心吧,陈微的头绝对拧下来!”
“老康,你怎么就不拦拦?”杨戬实在憋不住了,问了一句。
康安裕满脸茫然,眨了眨眼睛:“二爷,拦您作甚?那等败坏门风的狂徒,死有余辜!咱们灌江口的脸面,全得靠二爷手里的刀挣回来!兄弟们,走!”
杨戬顿时难办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堂堂司法天神,总不能当着手下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