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只剩下陈微夫妇,以及萧焰、楚风、韩厉、庞龙和马牧之这一干绝对心腹。
陈微嘴角一勾,没有坐下,而是往旁边撤了半步,身子微微一让,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夫人,你坐!”
这四个字,说得自然,没有半点做作。
大堂里的几个心腹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看见。
杨婵看了陈微一眼,轻笑一声,也没推辞,淡然坐下,刚才她给陈微面子,现在关起门来,陈微给她面子。
夫妇俩向来如此。
这叫家里家外的政治平衡。
陈微也不觉得尴尬,这才转头看向站在堂下的马牧之:“行了,门关了,都是自己人。说吧,什么计谋!”
马牧之见状,朗声道:“大人,咱们可以将计就计!既然对方想拿李土地的死做文章,想把严刑逼供、草菅仙命的帽子扣在咱们纠察院的头上,那咱们就不妨顺水推舟,给他来个盖棺定论!”
一边说着,老马一边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好文书,送到了陈微面前。
陈微伸手接过,打开文书,在上面迅速扫过。
“好!”
“好一个顺水推舟!”
陈微看完,忍不住赞叹出声,看马牧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当真是一条绝佳的毒计!
这文书上写的是什么?
是一份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请功折子。
在文书里,李土地根本不是什么来敲鸣冤鼓告状的受害者,而是风纪纠察院暗中发展的一名忠肝义胆的暗线!
一个南瞻部洲最底层的微末小仙,在偶然间发现私设暗渠、倒卖天庭香火的惊天黑幕后,不畏强权,不贪图那三十万功德金砖的贿赂。他冒着被搜魂灭魄的危险,跨越千山万水来到天庭,敲响了纠察院的鸣冤鼓。
结果,就在李土地即将把幕后真凶的名字说出来时,被残忍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