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年轻大夫用一张白纸接住血珠,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片刻后,大夫将那染血的白纸,递给了身旁的白衣小姑娘,同时给出结论:
「大伯,你这是气血两虚兼风邪袭表之证。
「观你指尖血珠,色淡而稀,此乃血虚不荣之象;血珠边缘微散,显是卫气不固,风邪趁虚而入。
「另外,你前两天应该吃了些田螺河蚌之类的东西,此物阴寒,加重了你的症状。」
「对对对!」老乞丐闻言点头如捣蒜,「我前天在一家酒馆门口的潲水桶里,捡了一些倒掉的田螺吃。大夫!你真神了!」
「好神奇呀!」下方的纪晚棠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双眼一亮,惊叹出声,随即扭头看向楚南,
「恩公,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
「算了。」楚南摇了摇头,笑道:「我怕疼。
「再说了,你看那取血的银针,扎完这人再扎那人,总感觉有些不乾净。」
这当然只是藉口。
如果是在前世,大夫说要让他验血,他绝对二话不说,立刻交钱抽血化验。
可在这妖魔鬼怪并存,且拿着一块血肉就能定位到你人在哪里的大晟……
楚南可不敢将自身血液随随便便交给他人。
哪怕对方只是一群在做善事的大夫。
「……说得也是哦。」纪晚棠自动忽略掉了「怕疼」二字,此刻想着楚南所说的后半句话,觉着很有道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之后等到老乞丐瞧完病,几人便又一起在集市上转了转,采买了些东西。
临到分别之际,楚南还特意给老乞丐留下来了几十文钱,后者感激不已,又拉着儿子给楚南一顿磕头。
等到太阳彻底落山,天色稍暗。
两大一小三人,这才终于回到家中。
此刻,楚南抱着纪小渔,站在院门口,静等纪晚棠掏出钥匙,打开挂在门上的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