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竟有此事?」年轻大夫犹自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等他完事儿的,我可要好好笑话笑话他。」
说完,他掂了掂手里的「镇神散」,「世昭,等会儿聊,我先忙完这个再说。」
「且慢。」王世昭这时却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
「哦?怎么了?」年轻大夫有些疑惑。
「我刚刚来这之前,路过堂主那里,被他老人家喊了过去。」王世昭解释道,「堂主说他现在恢复的还不错,目前一次性用不上这么多心头血了,半碗足矣。
「还说,拥有泛阴之血的底层人也不算特别多,杀一个少一个。而且杀得太多,容易被官府发现,还是省着点儿用比较好。」
「堂主真这么说?」年轻大夫微微皱眉,眸中带着几分狐疑。
「我哪里有胆子假传堂主的话?」王世昭笑着从一旁的床上,端起了那半碗尚且温热的心头血,「你要是不信,这血我替你送了。」
听闻此言,年轻大夫忙地站起身,按住了王世昭那只端着血碗的手:「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反悔!我也累了一天了,正想歇会儿呢。」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个老狐狸!」王世昭见状,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又回眸看了眼死里逃生,却依旧脸色惨白的老乞丐后,便端着那只盛着半碗血的大碗,转身离去。
一间静室内。
这里的陈设颇为简单。
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唯有一张蒲团,一只香炉。
青雾缭绕间。
还可看到一幅挂在墙上的醒目大字,上面书曰:医者仁心。
这幅笔力雄浑的字幅之下。
只见一个身着青衫,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紧闭双目,盘膝坐在那里。
他正是仙壶门京城分堂的堂主—邢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