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上不上,再磨叽都别上了。”
“好,好,我们不要这个箱子了。”
女人立马原地打开箱子,把里面值钱的首饰戴在身上,剩下的便是些衣物书籍,她忍痛把这些扔下,提着另一个箱子上了船。
士兵看了眼箱子,随脚踢到了一边,“把这些破东西拿走,别挡路。”
身后蹿出一个瘦小的士兵,提着箱子走到码头最边上,翻了翻箱子里,语气嫌弃:“嚯,真够寒酸的,不说洋布衣裳了,连件丝绸的料子都没有,竟是些土布。”说完气呼呼的把箱子扔到旁边的草丛里。
刚上岸藏在一边的林书言听了一乐,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你不稀罕,我可正好需要衣服。
她确认那个士兵走远了,猫着身体悄悄的跑过去,箱子里的衣服已经被扔到了地上,这时候也顾不上嫌弃了,林书言拿着就往深一点的草丛里跑。
蹲在半人高的草里,林书言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换上干衣服,这衣服是土布做的,又厚又硬,不过穿在身上倒是很抗风。
林书言满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觉得自己也没倒霉到家,天无绝人之路不是,最起码不会被冻死了。
可惜只有衣服没有鞋子,自己被人从床上扔到海里,没来得及穿鞋呢。
她看了眼热闹的码头,那边的士兵又在喊了,“还有半个小时船就开了,想上船的抓紧时间!”
话音刚落,排队的人群骚乱起来,一窝蜂的往前挤,“长官,我这里有美金!我有美金,让我先上船吧!”
“我有古董!前清的翡翠手镯,祖上传下来的。”
“我有大黄鱼!”
……
人群疯一样的向往上挤,孩子的哭声夹杂在里面传了出来。
林书言一边消化脑子里的记忆,一边看着不远处躁动的人群,思索着自己应该去哪里。
在林淑贤的记忆里,父亲对她倒也算疼爱,而母亲……并不是她的亲身母亲。
林淑贤的父亲是瑞阳市最有钱的商人,平日里自诩进步派人士,为了好名声,林家对外是没有姨太太的。
之所以说对外,那当然是因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林父是个颇为风流的人,家里家外都有不少女人,家外的称为红粉知己,家里的则是称为表妹、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