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田呢?”
“过两天换人。”
沈青禾转头看向窗外,看着这一场雨。
细雨落在药园里,青灵草被风压低,湿漉漉的一片,她忽然想起陈安蹲在那里挑土的时候,总喜欢把袖子卷起来一点,嘴里还念叨灵植娇贵,人却比灵植难养多了。
当时只觉得这个老头话多。如今再想,竟有些听不见了。
沈青禾将名册放回桌上,认真地说道:“他的药田先留着。”
“沈师姐,人已经……”
“留几日。”
她没有解释,转身走入雨中。
桌上的死亡名册被风吹开,纸页翻了两下,停在陈安那一栏。
旁边只有两个字,已亡。
………
无人知晓的黑暗深里。
轰!
一座丹炉猛然震了一下。
陈长安一掌按住炉盖,狂暴药力隔着炉壁轰在手臂上,震得他肩膀一沉,胸口那股压了许久的血再也忍不住,一口喷在炉沿上。
鲜血在碰到炉火上,瞬间变得焦黑,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稳住……!”
陈长安控制着炉火,将火候微微收拢。
玄元果已经融开,紫玉髓芝的药性也被压进其中,最难缠的地龙参药力正在炉底翻滚,只要再熬过去,便能开始凝丹。
哪怕是身体一直在抖,陈长安依然死死的盯着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