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没有碎得彻底,陈长安把焦黑丹胚重新丢进炉中,伸手摸向储物袋,将剩下几块灵石全部倒了出来。
“老伙计,你要撑住,老夫也得撑住。”陈长安拍了拍裂开的丹炉。
灵石被一把捏碎,浓郁灵气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原本熄灭的炉火重新亮起,火焰一开始还很微弱,在陈长安不断催动灵力之后,才一点点包住整个炉底。
炉身那道裂纹在火焰中缓慢扩大。
但陈长安没有去管,他已经没有第二个丹炉了,只能谨慎再谨慎!
蓝液带来的药性在炉中重新活跃起来,原本散开的三种主药重新交融。
这一次与先前不同,焦黑丹胚内部像多出了一股极强的吸力,散乱药气刚冒出来,便又被强行拽了回去。
陈长安不敢有丝毫松懈,神识始终压在炉内,四十多年侍弄灵药留下的经验,在这一刻比任何丹方都更重要。
火大半分,紫玉髓芝先损,火弱半分,地龙参药性压不住。
玄元果最温和,夹在两种药力之间,一旦失衡,刚才那一炉的结果便会重演。
陈长安盯着药液颜色变化,不断调整火候,手掌贴在炉壁上,皮肤很快被灼得发红,他却像感觉不到,只靠药香与灵气波动判断炉内变化。
丹方写的是死物,但药是活的。
这句话,他年轻的时候听一个老灵植师说过,那时候还觉得对方故弄玄虚,直到自己在药田里熬了几十年,才慢慢懂得,每株灵药生长环境不同,年份不同,药性自然也会有细微差异。
炼丹也是如此,如果一味的照着丹方走,眼前这一炉早就废了。
陈长安压低了炉火,在地龙参药性翻涌的那一瞬,将最后半块灵石拍进阵眼。
嗡!
火焰骤然收拢。
炉内那些乱成一团的药力被硬生生压向中心,裂纹从炉腹一路爬向炉口。
“再撑一会……”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丹炉,还是在说陈长安自己。
不一会,药香一点点淡了,不再往外散。